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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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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穆不惊左右:

几个楼总养孩子的片段




片段一


 


阿诚小时候不大爱说话,小尾巴一样跟着明楼,他个子小,走路的动静也小,明楼有时候根本不会注意到身后还挂着一个阿诚。


偶尔回头,看到身后跟着个小不点,明诚反而会被转过身来的明楼吓一跳,眨着眼睛捏衣角,小声喊哥哥。


明楼笑一笑,弯腰把他抱起来。


确实如此,比起家里闹腾得恨不得翻了天的小少爷,阿诚实在是个乖孩子。


他可以安安静静地坐在明楼书房的沙发上玩一下午积木。


冬天到了,明公馆一楼二楼都铺上厚厚的地毯,阿诚抛弃沙发,每天坐在明楼脚边的地毯上翻小人书,翻一会就歪着脑袋开始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时不时撞到明楼的腿上。


坐在桌边看书的明楼把弟弟捞起来,放在膝盖上。


“……哥哥?”小阿诚迷迷糊糊。


“睡吧。”


阿诚就自觉在明楼的怀里蹭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睡得昏天黑地。


 


家里两个孩子,小的那个每天闹腾得恨不得上房揭瓦,大一点的又安静得过分。


明公馆那么大,阿诚偶尔一言不发地窝到哪个角落里去,明楼找不到他,才发觉阿诚是有点乖得不正常。


好在阿诚嘴巴虽然不喜欢说话,眼睛倒是会说。


刚来明公馆的时候,明镜对他讲话的声音大一点,明诚都能拽着明楼的西装下摆躲到他身后去,然后从明楼身后探出头来,偷偷看大姐手里的点心蛋糕水果糖。


眼睛发亮,盯着明镜手里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咽咽口水。


喜欢什么,尤其要多看两眼。


也是凭着这个,明楼发现了明诚喜欢玩什么穿什么吃什么——这样说其实不大准确,但凡是遇到吃的,明诚总归是要多看两眼的。


 


直到很多年后,明楼发觉,阿诚那双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最亮。


 


片段二


 


明诚刚刚到明公馆,十岁了,字也不认识几个。


明楼几次都看见阿诚一脸好奇地摸他放在床头的书,看到明楼过来,又不敢盯着看了,赶快躲进被子里。


明台当时在调皮捣蛋这方面已经颇有建树,歪心思一动一个准。


有一天拿了纸笔咚咚咚跑来问明诚:“阿诚哥哥,我教你写字好不好呀!”


“可以吗?”阿诚一脸认真,挠挠头发,又在裤缝蹭蹭手心。


“当然可以,我会写好多字!”


明台年纪小,字已经会写不少了,他刷刷刷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阿诚哥哥,你今天就练这几个字罢!”




这天明楼回家的时候,就看见阿诚端端正正坐在茶几前,还生着冻疮的手笨拙地攥着笔.


小孩子握笔,总是捏得很靠前,漏了自己一手黑乎乎的墨水,又蹭得桌上衣服上到处都是。


即使这样也舍不得松开,还是要小心翼翼地写明台教给他的那几个字。


阿诚写字的时候,整个小小的身体都在用力,紧紧抿着嘴唇,如临大敌。


明楼凑过去看,看见阿诚歪歪扭扭写了整整一页的:阿诚哥哥是笨蛋。


最上面是明台给明诚写的“模板”,两个人的字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明诚有点紧张还有点期待地看着这个还算是陌生的哥哥,他才到这个家里两天,可这个很高的哥哥对他最好。


明楼被明诚惴惴不安的表情逗得想笑,看看那皱皱巴巴的纸上乱七八糟的字更想笑,他拍拍阿诚的头:“不要写了。”


小娃娃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他看明楼的眼神这会有些害怕,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还要坚持胡思乱想:是阿诚写得太丑了哥哥不喜欢,还是用了哥哥放在桌上的钢笔哥哥不高兴……可是钢笔是大姐拿给他用的,不是阿诚自己要用的。


或者自己太不客气,昨天才住进大房子里,今天就想着学写字了……


也可能是把衣服桌子都弄脏了,手也搞得脏兮兮。


想到这里,阿诚赶紧把两只小脏手藏到身后。


彼时的明诚还没有练出日后忽悠天忽悠地的本事,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着什么,眉毛皱起来,愁眉苦脸。


明楼看他的样子,更加哭笑不得,阿诚眼睛圆,表情却像个被揪住了尾巴的兔子。


活像自己下一秒就要把他丢出去。


又或者不需要明楼丢,只要明楼再严肃一点,阿诚自己就会转身跑开,躲到哪个角落里等着明楼找遍明公馆把他翻出来。


明楼把他抱到膝盖上,难得好脾气地哄孩子,语气十分温柔:“阿诚很乖,写得好,明台呢?”


阿诚眨眨眼睛,指指楼上明台的房间。


 


这一天,明台不出意外地挨了揍,一边揉屁股一边被罚写大字。他哼哼唧唧写大字的时候,明诚在楼下书房里,坐在明楼腿上,晃悠着两条踩不到地板的小短腿,哥哥说要教他写字。


“想先学什么?”


明诚向后仰着头,看明楼:“名字。”


“好,就写你的名字,”明楼旋开笔帽,把明诚的手包进手心:“来,看这。”


“不是我的。”


“什么?”明诚声音小,明楼俯下身。


“写哥哥的名字。”


明楼怔了一下。


明诚于是立刻又下意识地那样看他,像一只被揪住了尾巴的兔子。


“好,写。”


“嗯。”


“但我们还是先写阿诚的,再写大哥的。”




你要先成为你自己。


 


片段三


 


几年后,明诚跟着明楼在法国,大的那个教书,小的这个读书。


明诚整个人正介于少年与成年之间,明镜养出来的孩子,在物质方面总是一点不亏待,阿诚也没辜负自己吃下去的那些东西,早没有了当年病怏怏小豆丁的样子。


倒是明台,犹自挣扎在青春期的漩涡里没来得及上岸,变声期的嗓音又低又哑,明镜带着他去机场送明楼和明诚。


看着两个哥哥围着同款不同色的围巾并肩离开,明台挠挠后脑勺:“他们两个看上去好像要去私奔。”


“哎呀明台,你一个人嘀嘀咕咕乱讲些什么呀!”


明镜不轻不重地数落他,顺便盘问起学校里的功课都做好了没有。


于是明台的脑袋瓜里就把那两个“私奔”的哥哥丢了个干净。




这两个私奔的人在巴黎过的是快活日子。 


这时候的明诚和最初被明楼捡回家的那个小病秧子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人了,他的青春期一点没有别人那样的狼狈,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明楼发觉自己养在身边的弟弟已经不再是个小孩子了。


他不再习惯性地粘着明楼,不再是必须在明楼身边才能睡着,半夜做噩梦吓醒了不会哭着要哥哥,反倒会擦掉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起床下楼看看,看看明楼的被子盖好了没有。


以前明镜总担心这孩子太老实,长大了再这么老实是要被人欺负的。


明楼看得开,明家人哪有被人欺负的道理,不出去欺负人倒算好的。


事实证明,明先生总是有远见的。


明诚最初的那点怯弱很快就耗了个干净,他不像明台这样明目张胆的捣乱,他是蔫着坏。


明台总是不知不觉就被他阿诚哥欺负了,糊里糊涂跑去找明镜告状,说来说去也讲不明白明诚到底哪里欺负他了。


每到这个时候,明楼就开始护犊子,阿诚躲在后面偷着乐。


那时候明诚看向明楼的目光就是亮的,而明楼自欺欺人地装作没有看到。


所谓自欺欺人,就是他都明白,可是他愿意纵容。


阿诚即使已经长到了可以和他平视的身高,心理年龄大概还晃悠在十五六岁,不足以和明楼抗衡,心思无遮无拦,藏也藏不住。


 


明诚本人对此无知无觉。


他太理所当然了,仿佛和明楼生活在一起是这世上最天经地义的事情。


感情这玩意很玄妙,有时候困人于囹圄方寸,有时候又放马去万水千山。


 


片段四


 


法国的日子过得格外悠闲。


明楼心情好的时候会下厨,奈何手艺不精,最后总是明诚一手举着锅铲一手推着明楼,把他赶出厨房。


明诚的手艺和明公馆里老佣人的水平自然没法比,可明楼面对明诚一向很没有原则,做成什么样子都是一通夸奖。


两个人的朝夕相处是危险的。


有什么藏不住的小心思,在这种日夜相对的情况下总是最明显。


明楼也是在这段时间才发现,他对阿诚的了解远低于自己以为的。


他原本以为,他和阿诚之间,说爱情是俗气,说兄友弟恭那是骗自己。


阿诚早年的生命里除了明楼几乎再没有别人,他所有的感情,好的坏的,都来自于明楼,也归属于明楼。


好在当弟弟的年纪小,当哥哥的又不动声色,一切看起来都还好。


明楼明确地知道,这种感情任其发展下去总会一发不可收拾。


可他还隐隐有着侥幸的想法,自以为以后的日子无穷无尽,现在贪心一点也没什么。


 


直到有一天,法国的冬天下了雪。


明楼回家的时候,看见明诚在门外的雪地里站着,脚边歪歪扭扭堆了两个巨大的袋子,手上拎得满满当当。


看起来是在这里等了很久的样子。


看到明楼走过来,明诚一边拢着两只手呵气,一边抱怨该死的天气和那串被他忘在家里的钥匙。


今天是明楼的生日,明诚一边上楼一边念叨,说他之前写信去问了大姐,大姐又问了家里的厨娘,今天可以试试自己调火锅底料,回家煮火锅。


语气的末尾居然还有些兴奋的意思。


明楼哭笑不得拎着两个巨大的袋子,觉得这小子可是真实诚,买得可真够多。


可是明诚在冬天的夜里站了很久,鼻尖冻得通红,嘴巴被冷风吹得发僵,跟他兴致勃勃念叨火锅的时候嘴唇都在发抖。


明诚抱着两袋东西走在前面,回头看他:“大哥,大姐这个月写信来了吗?”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明楼一脚踩在上一级台阶,突然顿住,看着猛然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明诚。


仿佛是在冷风里站久了,明诚眨眼睛的幅度都慢了几拍:“大哥?”


“看路。”明楼沉默良久,说了两个字。


“哦。”明诚又转回身去,继续跟明楼讲在法国街头买到中国特产的食材有多么不容易。


他找了多少家店,问过多少个老板,那些老板又是如何黑心,完全超出他的预算。


明楼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清楚地意识到,什么来日方长都是自欺欺人。


别说帮明诚掌握分寸,他连自己的分寸都掌握不了。


 


明诚在厨房里倒腾,锅碗瓢盆碰撞声此起彼伏,时不时还有明诚小声念包装瓶上法语说明的声音。


明楼从书房里找出来一本相册,里面贴着他将明诚捡回家那天起的许多张照片。


这还是当初明镜一张张贴的,明楼离开上海的时候,明镜给他塞进了行李箱。


明镜给明台买过一本,贴了几张,就被明台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后来明楼从街边捡回来阿诚,小娃娃抱在怀里轻飘飘没几两肉,因为高烧而皱成一团的五官看起来也不怎么好看,躺在明楼的大床上小得可怜。


相册里最开始的阿诚又瘦又小,十张有九张都是赖在明楼身边的,仿佛生命里十有八九的时间都跟在哥哥身后。


再往后少年的骨架开始舒展,眼眉也逐渐清朗。


他渐渐开始一个人出现在照片里,光影定格住不算久远的岁月。


春夏秋冬的痕迹从他身上平静地流过,最后一张照片停在明诚高中毕业的舞会上,那年明诚十八岁,他的领带是明楼替他打的。


明楼合上相册的时候,明诚刚好在厨房里喊他:“大哥,吃饭!”


语气里有些小得意,显然那份漂洋过海而来的独家配方还是靠谱的。


饭吃到最后,明诚干脆盘腿坐在地上,端着碗看书,拿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明楼。


看起来毫无防备。


 


明楼有些羡慕明诚。


年轻可真是好,所有的感情都轰轰烈烈理直气壮。


 


片段五


 


在巴黎,明楼和明诚也是租房子住。


明楼看中了一个房子,带一个很漂亮的小花园,租金自然比别的房子要贵许多。


阿诚本来很喜欢这个花园,后来听到租金,说什么也不乐意租。


明楼跟他讲生活品质,可以在花园里晒晒太阳种种花,冬天到了大哥可以给你在院子里堆雪人。


明诚瓮声瓮气,我们又不睡在花园里。


明楼投降:“咱们家有了阿诚,可是捡到宝了。”


 


虽然没有花园,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明楼还是和明诚一起堆了个雪人。


也不知道是明楼陪明诚玩,还是明诚陪明楼玩。


明诚切了半根胡萝卜给雪人当鼻子。


晚上,明楼在书房读书,阿诚推门进来,手里捏着雪人剩下的半根胡萝卜,咬一口,揉揉鼻子坐到明楼对面:“大哥,我是不是发烧了?”


明楼一直很怕明诚生病。


明诚小时候身体不好,这些年虽然养得仔细,但底子还是不如别人,但凡生病几乎都很严重,明楼开始回忆今天下午明诚在雪地里推雪球的时候是不是没有穿外衣。




到了夜里,明诚已经烧得有些糊涂了。


明楼把他扶着送到床上,明诚自己钻进被窝里。


当哥哥的手法生疏给弟弟掖掖被角,被明诚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捏住了手腕:“大哥?”


“在,在在。”明楼满口答应着,顺势坐到明诚身边,他想在明诚的床头找体温计。


单手找了半天也没有摸到,只能伸手去摸他额头。


他的手一碰到明诚的头,明诚又开始小声嘀咕,话说得含糊不清,无非是抱怨明楼弄得他不舒服了。


明诚小时候生病就是这样,醒来先找哥哥,梦里喊的也是明楼。


明镜想抱一抱也不行,平时最乖的孩子,生起病来也知道不讲理是不需要道理的。


从小就是这样,好像喊了哥哥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明诚的额头滚烫,明楼在巴黎的家里作威作福,平时不做什么事,这会怎么也想不起来医药箱放在哪里。


“阿诚,告诉大哥,家里的药箱在哪?”


明诚整个人陷在被子里,好像根本没听到明楼在讲话。


明楼于是靠近几分,凑到他耳边,又问了一遍。


明诚这次听到了,但是依旧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被吵到了,皱着眉头一挥手,险些打到明楼的鼻梁。


被吵到的病人睁开眼睛,看到明楼,眼睛一亮,好像清醒了一点:“哥哥。”


明楼问他想要什么,明诚说不上来,烧得有些迷糊。


他小时候喜欢跟着明楼喊“哥哥”,年纪大一点,改口叫“大哥”。


 


这会,明楼又觉得他的阿诚还是那个阿诚。


生病的时候还是要找哥哥的。


 


片段六


 


明楼送明诚去伏龙芝读书。


阿诚回来,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明诚像是尚未开刃的刀锋,丁点锋芒也不露,又跟着明楼在法国当了几年助教,心情好的时候还是会跑好几家店,回家琢磨他向大姐讨来的那些菜谱。


好像这日子正如明楼最初所想,可以天长地久一成不变地过下去。


两个人,一间房子,明诚在阳台养了几盆花,长势喜人。


有一盆,因为这个冬天太冷,死掉了,明诚叹着气在阳台收拾残局,明楼来房间里找拆信刀,说是大姐来信了。


明家的大姐十年如一日的渴望抱外甥,催他们回国。


再然后,他们回到上海。


 


明楼在教育明诚这件事上,用了十万分的心,却有意无意地忽视了什么。


他的弟弟写一手漂亮的钢笔字,书读得顺利,人生的路剔除掉糟心到死的前十年,几乎是完美的。


可明诚在感情方面的经验少得可怜,明台幼儿园就有小姑娘偷偷送巧克力,明诚收到女孩的情书,居然回家还乖乖交给明楼。


是以,明诚在许多条路上走出了千山万水,某一条路却始终一动不动。


 


现在,他们要回家了。


关于那些不应该让别人知道的事情,明楼从来没有加以阻止,指望着明诚永远不明白,又指望着他明天就幡然醒悟。


或者明诚早都明白了,只是这小子装模作样的本事不输任何人。不对,应该是赢过了大多数人。


明楼有时候觉得自己完全不了解阿诚,而之所以时常让旁人生出明楼可以掌握明诚的错觉,无非是因为明诚愿意。


他能独自一人走去任何地方,也仍然愿意在明楼身边安心琢磨漂洋过海得来的宝贝菜谱。


好在明楼还能时常宽慰自己,明诚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人生在世几十年,生老病死才是不可回避的大事。


一己的爱恨在自己的生命里都尚且显得渺小,于现世之中更加不值一提。


 


他们是要像拥抱末日一样拥抱朝阳的人。


许多年后,都是无人知晓的故事。


 


片段七


 


他们回到上海,在机场门口遇见一个卖玫瑰花的小姑娘,挎着篮子,大概是看明诚年纪轻好说话,小心地走过来问明诚要不要买一朵花。


明诚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零钱来,买了一朵。


明楼问:“买这个做什么?”


明诚捏着花枝看了看,说:“送给你。”


明楼一怔,看看阿诚手里的那朵花:“送给谁?”


明诚嘴角一抬:“送给,先生。”


 


从这一天起,明诚开始喊明楼“先生”。


以后,他们是要像拥抱朝阳一样拥抱末日的人。


还有末日后蕴藏的漫长新生。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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